湖  师  大  附  属  德  山  学  校
The Affiliated Deshan School of Hunan Normal University

2020年工作务虚会龚民主任主题报告

在附属德山学校建设发展务虚会上的讲话

2020年3月26日

湖南师范大学基础教育发展中心   龚民


尊敬的胡总、熊教授,

尊敬的周校长、樊书记,

同志们、同事们:

上午好!

疫情还没有完全解除,我和杨栋副主任陪同熊川武教授、金辉教授、杜军先生专程从长沙赶来参加这个会,也应该算是比较美的逆行者吧。

按照会议原计划,安排我在最后一天讲话,现在调整到会议一开始就讲是我自己申请的,主要理由有二:一是这种会议不同于总结会、经验交流会,而是务虚会、研讨会,话题应该先抛出来;二是相对于在座各位而言,我是一名局外人。无论我的发言是否包含旁观者清的成分,抑或是外行的胡说八道,都可作为大家分组讨论时的靶子,欢迎同志们开火,让会议更热闹些,多碰撞出一些思考的火花。大家不用顾忌,反正我也不可能全程参加每个组的讨论。

今天讲两个方面的话题,一是怎么看?二是怎么办?

一、关于怎么看?

怎么看常德地区的基础教育?怎么看附属德山学校在常德的劣势与优势?怎么看举办者汉顺公司和胡总?怎么看我们自己的角色与使命?

(一)怎么看常德地区的基础教育?

常德地区的基础教育整体水平很高,特别是高中教育,一本上线率、高分段学生人数、清北录取人数等指标多年稳居全省亚军,仅次于长沙,尤其是澧县一中、桃源一中、石门一中等县立中学亮点频频,形成了群雄逐鹿沅澧大地的局面。这给我们的办学带来了巨大挑战,也给我们提供了借鉴和启发。

多所县立中学强大的秘笈何在?寒假里,我请一位曾经在石门一中工作过的同志对这几所县立中学成功的做法进行过梳理,他列了8条,我将之概括为4点:一是抓早、抓实、持续抓,高一开始就按高三模式搞;二是苦干,官兵一致,师生一体拼三年;三是巧干,包括平行分班竞争、滚动培优、教学改革、激发学生学习激情等;四是重奖,奖金的来源不限于政府,包括家长、社会及校友捐赠设立的基金。

家门口的经验值得我们重视,值得研究,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当然,这种模式往往被冠以应试教育的标签,很多学生发展后劲也的确较为乏力,需要加以改造改进。

在看到常德基础教育很强一面的同时,也要看到发展不平衡不充分的一面。常德市六县一市三区有普通中小学1750所左右,在校学生52万多人。全市普通高中41所,在校学生约10万人;41所普高里面有省示范性高中11所,每届招生的人数为1.5万人左右。我刚才提到的三所县立中学数和在校生人数分别都只占全市范围内省示范性高中的27%样子,放到全市所有普通高中中看,更是只占到7%和10%。在公办学校不能跨区掐尖招生的大背景下,这组数据说明两层意思:第一,大家的起跑线一样。这三所学校所在县的经济状况、人口基数都没有突出的地方,别的县的人也并不比这3个县的人笨,除了少数的天才和弱智,大部分人都是正常人,这个已经被科学研究所证明,大量的正常人是别人学校的生源所在,也是我们学校的生源所在。第二,发展模式的选择很重要。各个县一中在本县范围内都可以且事实上做到了合法掐尖和汇集骨干教师,为什么牛逼的学校只有少数,还有那么多县一中不怎么地?这就是怎么办学的问题了,值得我们深思。

上面重点是说高中,据了解常德地区的义务教育和学前教育也只能算是波澜不惊,我们完全可以去掀起几朵浪花甚至冲浪,所以同志们完全不必有恐惧症。

(二)怎么看附属德山学校的劣势与优势?

目前看,德山学校在常德地区劣势明显,属于典型的友强我弱,主要表现为三个方面:一是作为新学校,开学不足两年,硬件软件都有欠账,教师队伍没有磨合到位,生源质量不优,拿不出可供宣传的质量指标;二是作为民办学校,有收费门槛,社会认同有心理隔阂,政府也习惯把我们当做“后娘养的”,没有享受和其他公办学校同等待遇,举办者和管理者要花很多精力去维权;三是作为15年一贯制学校,体量大、学段跨度大、管理难度大,比较而言,那些只有单一学段的学校往往是船小好调头。这种现状、这些困难我们必须正视,但是辩证法告诉我们要一分为二看待问题,劣势往往也是优势,优势可能是劣势,优劣之间是可以转化的。比如说,新学校因为没有形成思想上的固化,包袱少,就可以放开手脚去闯去试,这就是后发优势。不是说打破一个旧世界比建设一个新世界更难吗?一张白纸好画更新更美的图画吗?人家施一公领衔的西湖大学才办几年,他豪言只20-30年办成世界一流大学,要超过清华、北大,我们也要有这个信心。再比如说,民办学校有民办学校的优势,机制灵活,公办学校办不成的事我们办得成,别人搞得慢的我们搞得快。在公办学校你有住房吗?待遇有这么好吗?招生可以跨区吗?答案是:统统不行。还比如说,15年一贯制的学校可以系统设计教育改革实验,更早地规划人才培养,真正持续发力出成果。至少我们的初高中可以打通,人家没有初中,再早也只能从高一开始抓,我们可以做到从初一,甚至小学高年级就开始抓,哪怕是笨鸟也会飞得更高更远嘛。为什么中国的教育改革家往往出在小学?因为小学学制长,学生可塑性强,当然还有没有中考、高考束缚拳脚的原因。所以同志们不要妄自菲薄,希望与困难同在,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三)怎么看举办者汉顺公司和胡总?

湖南师大附属德山学校的举办者湖南汉顺置业有限公司和胡登球先生,有实力、有情怀,已名声在外。高标准的校园规划和建设,不计成本的办学投入,令人心仪的待遇等等,不仅让我们所有师生受益,也让络绎不绝前来参观的同行羡慕、嫉妒、恨。胡总又是那样低调谦逊,认识的人都给他点赞。

老胡和他的汉顺公司到底多么富有,我没有查账,真不清楚。不过据了解,他并不算特别有钱的人,肯定比不上马云、许家印、李嘉诚等大咖,甚至在常德这个小地方都排不进富人俱乐部第一方阵。钱并不多,却要涉足特别烧钱的教育,而且还是在明知义务教育法定不允许营利的情况下开始办学,老胡是不是犯傻或是受了什么人的蛊惑?不是!洽谈合作办学之初,我就劝他慎重,但他义无反顾,还给我算账:有配套楼盘促销、多元产业一体化发展的经济账,有回馈社会、报答桑梓的政治账、感情账,还有造福子孙后代的账。胡先生文化程度不高,但很有头脑很有水平,他和我的主管领导、会计学专家王善平教授有过一段对话—

王问:你的超市怎么把人家老牌大超市挤垮了?

胡答:很简单,不卖假冒伪劣商品,价格比人家便宜一点点。

你看,多么朴实的道理,真是大道至简。所以同志们不要小瞧了胡总,不要以为他好糊弄,更不要滥用他的善良,辜负了他的信任。资本的本性是逐利,企业是要赚钱的,不赚钱怎么维持运转?更谈不上为社会做贡献。老胡与人家不同的是,他不急功近利,看得更长远、更宽广、更辩证。舍才有得,予才能取。这就是他的精明,更是高明。所以我说,附属德山学校与汉顺公司是命运共同体,大家与胡总是同船共渡之人,只有齐心协力把学校办好,让学校早日实现自我良性循环,才能共享更大更好的红利。

(四)怎么看我们自己的角色与使命?

同志们一部分从原工作单位转调过来,相当于俱乐部之间转会,老师们更多的是新毕业加盟,不管来自哪条途径,能聚到一起做同事是缘分,也是附属德山学校的荣耀。

首先,这里是我们赖以谋生和养家糊口的职场。就业乃民生之本。当今世界范围内的经济形势普遍不好,加之这次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就业压力山大,没有几家企业不裁员,经常是一个岗位几百上千人来抢。在城市里找个稳定的而且待遇这么好的职位更是难上加难,希望同志们珍惜来之不易的机会和三生有幸的缘分,遵守起码的职业操守和各项校纪校规。

其次,这里是我们服务社会的道场。人是社会动物,不能没有社会责任感。有位哲人说过:“选你所爱,更要爱你所选”。我们选择了教书育人这份事业,选择了德山学校这个平台,就要爱岗敬业,不能误人子弟;就要爱校如家,通过强校荣校来回馈社会。

再次,这里是自我成就的战场。马斯洛需要层次理论告诉我们,自我实现是人生最高层次的需求。新时代的教育竞争空前激烈,新生的德山学校更是前有狼后有虎,同志们务必把教书育人当做专业去钻研,争当专家型教师;务必把德山学校这个舞台当做战场去经营,用智慧和汗水去建功立业。

二、关于怎么办?

(一)建章立制定规矩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在全面依法治国的大背景下,依法依章依规治校办学是不可逆的潮流。湖南师大的原校长,也是希国书记的导师张楚廷先生当校长时有句名言:有制度的按制度办,没制度的按惯例办,都没有的就开会。正是在张先生治下18年,湖南师大办学实力实现了质的飞跃,成功跻身全国百强高校行列。同时,张先生又是师大历史上最洒脱的校长,每天坚持打乒乓球,主要精力都放在写文章上。上千万字的著述得以流传后世,稿费拿到手抽筋,这就叫立德立言立功三不朽,这就叫共赢。

新学校尤其要抓紧补一补建章立制这块短板,民办学校更容易走进人治的误区。建章立制是全方位的,首先是学校的根本大法《章程》。要通过《章程》搭建科学的治理结构,按管理者经营、所有者监督的现代企业运行法则,严格实行理事会领导下的校长负责制,避免天上出现两个,甚至多个太阳。同时也要明确校长的责、权、利,划定权力边界,严明赏罚,校长不听话很简单,一是诫勉谈话,二是扣薪水,三是走人。学校的具体规章制度,包括教育、教学、教研、后勤、党建、人事劳资等方方面面,应尽可能涵盖,让全体教职员工有行动的依据、制度的保障,以利安业乐业。

作为一所学校,特别是新学校,要做好顶层设计,我们已经进入了新时代,不能再是“摸着石头过河”,当前要抓紧编制第一个“五年规划”。规划也好,建章立制也罢,必须集思广益,不能靠几个管理人员凭经验拍脑袋闭门造车。要博采兄弟学校所长,又要结合学校实际;既要符合国家法纪精神,又要与时俱进;还要走必要的程序,深入听取教职工甚至学生和家长的意见。这样搞出来的规划和制度才能达成共识、凝聚人心。这里我不多讲。

(二)遵循规律育人

规律是客观存在的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事物之间的内在的本质联系,决定着事物发展的必然趋向。办学育人有其内在的基本规律,只有认识这些基本规律、掌握规律,才能避免南辕北辙,才能保持定力,一步一步走向成功。然而现实中的教育不讲规律的人和事太多了,大家都知道的“钱学森之问”,至今没有制度性解决,就是不尊重规律的后果。教育部部长陈宝生同志在全国高校本科教育工作会上,旗帜鲜明地要求“四个回归”,即回归常识、回归本分、回归初心、回归梦想。四个回归,对我们基础教育而言同样适用。就拿“回归常识”而言,指的是“要围绕学生刻苦读书来办教育,引导学生求真学问、练真本领,对大学生要合理‘增负',真正把内涵建设、质量提升体现在每一个学生的学习成果上”。这些年教育领域的改革理论与实践,五花八门,茫茫九派流中原,你方唱罢我登场,令人目不暇接。仔细想想看又有几个改革是从规律上说得通的,富有实效的?太少了。什么快乐教育、兴趣教育,我看就有问题。胡适说,“哪里有什么天才,都是下过苦功夫。”常德市委书记周德睿同志有句名言“最牛B的成功来自最傻B的坚持”。再拿今天在座的熊川武教授来说,他是全国教育界的大家,他的博士论文是华东师大第一篇全国“百篇优秀博士论文”,他的夫人江玲教授告诉我,熊先生为了写好论文磨破了几条裤子。对大多数学生而言,最不喜欢的就是学习,最爱的是打游戏。现在的孩子独生子女多,家庭条件普遍较好,就是吃不得苦,就是意志力弱。孩子也不傻,家里有几套房,就他一个宝贝,中国又没有遗产税,书读得好不好没关系,这些财产今后都是他的,怎么会有学习的动力?

在温饱还没有完全解决的上世纪80年代,湖北黄冈中学的教室里挂着“两双鞋”——一双皮鞋,一双草鞋。黄冈位于大别山革命老区,那里的生活比我们鱼米之乡常德苦多了,孩子们不念书就没有出路,这哪里是兴趣?哪里是快乐?这是最朴素的引诱和鞭策。好比四轮驱动的汽车,两个轮子拉,两个轮子推,马力自然足,效果当然好。现在脱贫了,你看黄冈中学怎么样了,早已没有了昔日的辉煌。所以,教育是个系统工程、社会工程。现在家长都把孩子的教育甩锅给学校和老师,也真难为同志们了。我们要加强家庭沟通,形成教育合力;我们要比重视教学更加重视教育。只有先让孩子具备学习动力,养成好习惯,学习才会事半功倍。

当然,教育规律里还有一个成本很低的硬核做法,让学生自己动脑动手,美国教育家戴尔在1948年用实验证明了学生说比教师讲效果好得多,用熊川武教授的说法是要避免“过度讲授”。我这里分享一下我最近对黄埔军校办学的思考笔记。黄埔军校自1924年创办,培养的杰出人才集中在1-6期,原因何在?我觉得就是两条,一是学生的主动性,这些学员大部分都是主动报名,通过选拔入校的,有学习的积极主动性。二是他们在军校的那么短短几个月,几乎天天都要打仗,没有多少时间是坐在课堂里听讲授的,而是在真刀真枪中练就真本领。所以,遵循规律也要考虑矛盾的普遍性与特殊性,比如各学段的区别,学生年龄与身心发育特点,各层次学生的实际等。不能照搬四大名校的做法,他们生源多好,不怎么管,也差不到哪里去的。

我很欣慰的是,胡总和德山学校的管理者非常开明,从善如流,听得进建议。比如,我曾经建议食堂吃饭不打卡,德山学校真这么做了。这多好呀,一是节省了时间,哪怕每个人花1秒钟刷卡都是不得了的浪费;二是节省了经费,既省了卡的工本费,又节省了充卡的人工工资。更重要的是第三点,孩子们丢卡是常有的事,卡丢了,里面还有几百块钱会不会被别人盗刷,这是父母几天的血汗钱,心里七上八下的,这哪里还听得进课,写得好作业,有的人甚至一个星期下来都不开心。我们附属德山学校的做法能防范这种情况出现,就是遵循学生身心发展规律的表现。

(三)找好创新抓手与办学特色

改革创新是当今时代的主旋律,其重要性不言而喻,但改革创新必须以遵循基本教育教学规律为前提,必须持续发力,久久为功;必须找好具体的抓手,以此为突破口形成特色。这里我只谈我们附属德山学校找改革创新抓手的问题。

第一个抓手是教师队伍建设。生源不可控,教师队伍建设总可以自己做主吧。首先要破除教师队伍建设的一个认识误区:名师就是良师。我们讲慎选良师,不是说要选名师。那些职称高、工作履历丰富、论文发表多的老师未必就是良师,未必就是我们需要的好老师。我认为好老师的核心标准除了基本资质外,一是身体好,二是态度好。贵州省贵阳市兴农中学我去参观了,很受启发。他们挑选老师原则上不选光环多的名师,他们认为这些人有三个问题,一是身体吃不消,年纪大了嘛;二是不服从安排,喜欢摆谱;三是价钱高。他们认为孩子是陪出来的,特别是生源基础不怎么样的民办学校、寄宿制学校,学生需要老师全天候陪伴。只有那些身体好、敬业奉献、舍得干的老师才是理想的人选。没职称不是问题,学校自己评,从一星到五星,待遇与之相匹配,实践证明效果很好。大家可以在网上搜一下兴农中学的办学成绩,可圈可点。我们师大校友李章先生办了个培训机构叫思齐,做得很大,他选人只考核两个科目,一是跑1万米,二是上一堂课。凡是那些这山望着那山高,频繁跳槽的老师要小心,基本上属于为钱而折腾的利益族,这方面我们合作校的教训太多了、太深了。

再说小学老师,一些学校动不动就招研究生、博士生,比拼教案,比拼课堂教学如何条理清晰、逻辑严谨,我看大可不必。小学教育,重在学生习惯养成。你招老师,要侧重选那些漂亮帅气、性格开朗、多才多艺的人,下课了,老师就和孩子们有唱有跳,弹弹吉他,时不时丢一句外语。孩子们就会把你当神,说一不二,正所谓“亲其师信其道”。要知道现在大多数考研的人是找不到好工作才去读研的,国家为了缓解就业压力,也鼓励研究生教育,把研究生招生计划的盘子摊得很大。相当一部分人素质本来就不怎么地,只会读书考试,越读越呆滞。

第二个抓手是教改。中小学知识没那么深奥。有位中南大学的老教授80多岁了,他找我想把孙女转学到师大附小,他的理由只有一条,说孙女现在学校的老师误人子弟,上课讲授除法,什么叫“商”?结果照本宣科,甚至还讲错了。为什么叫商,几个人分一批苹果,大家商量着分嘛。老先生与三年级的孙女有段对话,说小学数学就三句话。孩子问总共6本书,怎么只有三句话?爷爷告诉她,第一句话,我们人有10个指头,所以聪明的阿拉伯人发明了10个数字;第二句话,每个手指头的位置不同,对应的名称就不同,所以数字在不同的位置意思就不一样;第三句话,手指头要活动,所以有了加、减、乘、除。你看,这哪里用得上研究生的学问?!岳阳县一中老校长魏季秋先生的物理课很受学生欢迎,他讲摩擦力是这么导入的,把一个男生叫到讲台前,一拉孩子的裤子没有掉,“你们看你们看,没有摩擦力多么可怕”,引得哄堂大笑。虽然有点粗俗,但生动,让学生记住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这些故事说明什么问题,说明教学是科学也是艺术,老师光有知识体系远远不够,要有调动孩子自主学习的办法,要善于归纳总结,把知识深入浅出地传授给学生。所以我们要持之以恒练兵,要在实践中锻炼和提高老师,这也是我要说的第二个抓手——教改。教改是提升办学质量的重要抓手,没有质量意识,没有质量,一切都是空谈。我们德山学校正在搞“自分教学”实验,有一些成绩,听说也有一些阻力。很正常,没有哪个改革是一帆风顺的,改革要破除一些人的固有思维、习惯做法甚至还涉及利益调整,自然会有阻力,但如果认准了,校方做了决定,就必须步调一致,理解的要执行,不理解的也要执行,有异议可以摆在桌面上讨论和争论,但绝不允许阳奉阴违。不换状态就换人!

第三个抓手是初、高中一体化。初、高中贯通是有科学依据的,包括学生身体、心智发育水平大致处在一个层面。过去长期是以完全中学为主,10多年前政府搞一刀切,要求所有省示范性高中剥离初中,估计是政治因素方面的考量,要“普九”嘛。这些年的实践证明,初、高中剥离弊大于利。省外相当一部分知名中学都先后恢复了完全中学,师大附中也在谋此事,师大党委也做了决定。附中的好多老师听说要恢复初中,纷纷表示要带头从初中教起,以便从容地施展拳脚。初、高中一体化,有利于整体规划教育教学教研,有利于早着手谋划学生培养,特别是培优,有利于统筹使用师资力量。

第四个抓手是体育。体育真是一个好东西,教育方针无论是过去的德、智、体三分天下,还是现在的德、智、体、美、劳五驾马车,体育都有其一。2005年的第7期《教育研究》发了一篇文章,周庆元、胡绪阳先生的《如何理解学生的全面发展》,就学生的素质结构提出“四格”说,顺序是这样的:体格、心格、智格、行格。身体是人之为人的基础,强健的体魄多么重要,就不多说了。科学研究表明,运动还能有效开发智力,培养学生的团队意识、协作精神、坚毅刚强和崇尚荣誉的品质。从现在教育的现状看,你控制学生不用智能手机,你夺走他的最爱,关了这道门就须开一扇窗,你让他直接把兴趣转换到文化学习上来,可能吗?太难了!这时候,运动就是最好的过渡性介质,让这些不爱学习的人去运动,就搞成本最低的跑步。你不是精力充沛吗?跑10圈,还不够,再加5个圈……直至你精疲力尽,倒头就睡。第二天上课你一定会像打了鸡血,如此反复,适时引导,就会慢慢地转移兴奋点。体育不搞花样项目的话,日常成本也是最低的,比如跑步,还没有大班额、超大班额一说。世界名校伊顿公学对体育的推崇颠覆了我们的认知,他们认为体育是最好的教育,提出了“运动第一,学习第二”的口号,每天的文化课只安排半天时间,其余都是运动,真值得我们借鉴。好在我们德山学校的体育场馆,在常德地区应该是最好的,也是较充足的。胡名超先生又喜欢和重视运动,还亲自挂帅组建了一个足球俱乐部,体育和运动应该成为我们德山学校办学的抓手和特色之一。

(四)开源节流

家大业大,坐吃也会山空,开源节流才能行稳致远,才能可持续发展。我们应该有一个近期目标:比如办学满三周年做到学校日常运转收支平衡,我们附属德山学校办学满三年,刚好是建党一百周年,要向建党百周年献礼。我有这么几点建议,供大家参考:

一是收费不搞一费制。不可预计不可控的因素太多,一费制捆住了手脚,比如伙食,猪肉价格涨到30-40块钱一斤,你就得贴。当然,要改革的话,也是老生老办法,新生新办法。

二是教育类别和形态的多元化。单一的文化教育、学历教育难以收到好的经济效益,特别是义务教育不允许营利后更麻烦。我们应因校制宜,适时开发一些其他教育产品。二附中那么小一个池塘就搞得很活,除文化学历教育外,还搞了复读班、艺体部,特别是艺体部值得借鉴。它的艺体部主打美术教育,学生三年不离校,坚持文化和专业同步开课。与大多数中学的小门类学生文化、专业分开搞不一样,达到了质量效果和经济效益的双丰收,学生和家长都满意。我们甚至还可以借助正在搞的教改,开发教育资源通过网络有偿服务。

三是开发家长和社会资源。这次疫情给了我们启示,湖北疫情那么严重,中央明确除武汉外,19个省每家单独或两家合伙包一个地市,各个省没有不讲政治的,争先恐后出钱出力去支援,中央只管当裁判,既省了心又省了钱,中央英明不是吹的,实在是高!我们是不是可以设立奖教奖学基金,面向社会募集资金?我跟胡总说,我们学校的绿化不要一步搞到位,我们是不是可以把一些绿化和校园文化建设项目拿出来,分派到学部去包干?不要一口气搞到位嘛,今后校友回来想种棵树、栽块石头都没有空余的地方。

四是制度性节约。要建立专门的制度机制,鼓励节约,反对浪费,编制预算,量入为出,加强刚性约束。加强督查,管理者带头。干部也好,教师也好,你不要顿顿喝酒,天天打牌,既浪费了时间和金钱,更带坏了风气。节约涉及多个方面,就拿接待来说,常德人特别热情好客,一顿饭要上七八个钵钵,满桌子的人陪,冤枉喝了多少酒,我看这就需要改!

啰啰嗦嗦讲多了,请同志们批评。

谢谢大家!